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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월 31일

    人生苦短

        过大年的,外公却病了,并得很重,无法打理自己的生活,走几步路都要喘大气,氧气更是不停的接。外公从前是英国货轮上的海员,会讲英语,气宇轩昂,相貌堂堂。
        外公外婆曾经很富有,住在淮海路的两层小洋房里,解放后72家房客搬进来,便只能寓于一室,但楼下的院子还是他们打理。妈妈说她小时候最喜欢到楼下的院子里捉虫玩。
        可是,就是这样的一个外公,现在竟然躺在惨白的医院病床上,眼睛几乎看不见,靠着氧气和我们艰难的沟通,左手时刻紧握着紧急按钮,不敢下床一步,即使过年,也不得不呆在医院里。
        我有两个外公,和这个外公的关系并不很亲,也就是每年过年拜访一下。但看到他现在的样子,竟万分的后悔和难过。想伸出手抱抱他,却又怕唐突了。想抱抱他,并不是仅仅因为他是我的外公,更是希望能让他感到温暖。他在病床上不止一次的叹息:哎,人没用了,还有多少日子呢?一场空啊……听到这样的话,眼泪差点要掉下来。强忍住眼泪装出笑意,才突然想起来,他已经看不见了。
        爷爷也到了这个岁数,虽然曾是新四军的排长,身体很硬朗,但最近也走不动路了,甚至从来没坐过地铁。过年陪他去小女儿(小姑姑)家,简直就是一次长征,每走五分钟都要停下来喘口气。最可怜的是,人老心不老,总还感怀着当年的种种,对今日的老态龙钟就更难过了。
        大过年的,本不应说这些,但这两天的经历无法不叫人伤感。生命不可以虚度,一定要快乐,一定要留下点什么,只有这样,才能带着微笑离开。最重要的是,要用温暖的手去解冻痛苦,让痛苦的人也能最终微笑着离开。
    1월 29일

    吃苦冬令营报告(2)

    客观的来说,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,我仍然会去,因为自己真的学到很多,尤其从孩子们身上。虽然这些天,他们让我吃尽了苦头,但和他们在一起,我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,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眼泪来解决,都可以用一句“对不起”和十分钟的拥抱来化解。一个才10岁出头的孩子,无论他对你说什么,都会是真心的。再调皮的孩子,只要他伸出画着爱心的双手说“老师,我爱你”;再多话的女生,只要她哭红了眼睛,伸出手来拥抱你说“老师,明年你还要再来!”时,一切的愤怒和抱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了。

    老师真的是项神圣的职业,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,一群人,一个社会。我不敢说自己改变了什么,但我努力了,我努力让他们知道要在节目结束后拍手以示尊重,要在第一时间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不是相互指责……一个老师能做得太多了,关键看他是否有这份心思和意志。或许是自己太天真了,奢望短短的10天会有奇迹发生,虽然理智和事实都否定了这一想法,但我逐渐明白什么是点燃自己,照亮别人。也许很多人工作时所想的是工资,但一旦老师拿起粉笔,那么他写在黑板上的,就永远不可能用钱来衡量。
       
    当助教的第一天,joyce就问我,将来想不想做老师,我迟疑了,随后很机械地说“I major in Accounting”,于是她做罢了(虽然后面几天老跟我熏陶education psychology,但她不知道,“be a teacher” 这三个字,对我来说十多大的诱惑。

        我要做什么?也许从Accounting开始,但那永远不可能是终点

    吃苦冬令营报告(1)

    1/15,我们一行19人,从上外虹口出发,抱着十二万分的热情和希望,开赴扬州,准备通过当英语冬令营助教,改造一些小孩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,以期达到回报社会,流芳百世的效果。而到达了目的地后,我们就开始为生存问题而战斗了,直接从马斯罗最高层滚落到第一层:

          6店从冰冷的床上爬起来(尤其是第一二天,万恶的美的空调竟然没氟利昂了!),然后开始9人合用两个水池的洗漱大赛,闭者眼睛挂上狗牌(英语冬令营老师必备的牌子,否则扣钱!),冲向食堂

         645开始和食堂大妈argue早饭问题,因为每天都是两个包子加一碗粥,而且还要数着人头来,生怕我们吃空了食堂

         745进班带早读——515,基本是以吼叫、翻译、敲黑板擦、把男生拉出来骂,抱着女生哭等等为主业,以帮小孩擦鼻涕、帮外教提电脑包、解决三八线纠纷等为副业。另外,中午和晚上也要分别和食堂大妈argue,但往往in vain.

         8:00pm开会,无聊至极,至今想不起来讲了些什么,因为大多数时间堂而皇之的靠在别人身上睡觉。仅存的记忆就是听杨海君、公主等人说新疆话,看几个被称作猩猩和香蕉的学弟跳洗澡舞

    生平第一次,接连三天不能说话,不能开玩笑,搞得人家以为我自闭——那个痛苦啊,还问外教要金嗓子喉宝。

         总之,这就是teacher's assitant的生活。我的teacher joyce还好,十分kind,本来就是加拿大的老师。可是那个tony大哥就比较惨,摊上一个Sam,第一天就要tony volunteer完成他那份工作,我开始还以为真的volunteer,便肃然起敬,没想到这个Sam变态男,完全就是无赖,天天提着他的那个装满了Mr.Bean和破衣服的行李箱走来走去,说话象大炮,连我们的大好人joyce都受不了,不要提tony大哥了……

         另外,我发现,上外男生多有恋童癖,捏着一个胖子的脸不肯放,一看到可爱的小朋友立马露出淫荡的笑容,无恶不作,实在难以启齿。

         这个学校还有很多可耻的地方,比如校长,比如楼管大妈,比如某些家长,比如。。。总之,我回家了,我解放了,我复活了,我长胖了,估计是气胖的,因为每天都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劲道,和小朋友们、家长、楼管、食堂大妈等魔族人士斗智斗勇,初尝社会之艰险。

       最后附上几个贝斯特经典选段以娱大众:

       1.某日,我们逃离学校外出洗澡,刚到大门口,正踌躇怎么和门卫说,只见joey大姐唰的一把掏出狗牌喝道:贝斯特老师出去洗澡!

       2.一日,老板发善心带我们出去洗澡,但赵佳华三兄弟不去。临走前,他叫住我们,当着全班小朋友的面大喊:给我带点水回来哦!

       3.去广润发买东西,帮男生带鸡翅,不料归来已晚,男生已睡,只有三兄弟和香蕉老师出来迎接,但三姐妹果然是狠角色,一脚把男生寝室门踢开……

       4.猩猩老师盛情难却,大跳扭臀舞,正值高潮时,晓晨恍然大悟道:这不是洗屁股舞吗?

       5.后三天基本是新疆话的天下,以至于我们去广润发都忍不住说上几句,引来侧目无数。这时,Tina老师说:再看,再看就用针筒扎他们!

       TA's若有补充或修正,请不吝赐教

         未完待续

    1월 5일

    where should i go?

          今天刚结束了万恶无比的专选考试,门门都发挥得很差,几乎都有几道大题没把握,小题自不多说
          好了,考完公关,直奔5楼看杂志,随便挑了本“世界博览”,如果至宝
          里面讲了一个故事,讲的是某大学教授去巴西的所见所感
          那个教授住在巴西利亚(相当于上海这样的城市),但城周围有一圈贫民窟,被政府用厚厚的水泥墙围了起来,说是为了防止贫民流窜到城市作乱!贫民窟的人被迫住在卫星城里,中产阶级泽洙在中心城,两城之间以地铁连接。在巴西,地铁不是供城市白领们穿梭的,而是用来“装载”贫民,到城市里来工作的,而他们从事的大多是佣人,清洁工之类的工作,报酬之低,令人发指(巴西物价为上海的大约2倍,而他们的工资和在上海的一样)。曾有一个教授,写了一本书《看不见的清洁工》,写的是它自身的经历。他为了解这些底层人的生活状态,曾穿这清洁工的制服在学校里利用放学时间打扫教室,而一个月起下来,竟然没有一个学生认出他!
          社会底层的人们,没有人关心,没有人在意,甚至没有人对他们投去目光……而冷漠、傲慢的中产阶级仍心安理得的生活在由“穷人们”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世界中。穷人的生老病死不是政府关心的对象,因为那只能成为负担,以至于政府要取消城市的自行车道和人行道,将他们与城市隔开,仅以老旧的地铁系统相联接。
          穷人也是人,他们也有七情六欲,有人类所共有的基本情感,也会受伤流泪……诚然,他们的素质不高,他们的形象不佳,但这又是谁造成的呢?还不是政府吗?我只鄙视那些不思上进者,而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勇士们,是值得我们尊敬和关注的。
          这坚定了我要去扶贫的信念,但怎么实现呢?有人可以帮我吗?哎,看我现在的情形,似乎是不能实现的……又开始空想了